1996年那个丹桂飘香的九月,刚走出校园的我又迈进了新的校园,走上了三尺讲台,拿起语文课本开始在黑板上激扬文字,开始了我塑造“人类灵魂”的教师之旅。 我教师之旅的第一站是,离我所在的沙县城最偏远的小镇, 连绵30几公里的山路是镇里通向外面的惟一通道。山高路远沟深,交通极为不便。而且,同县城的其他乡镇相比,冬天出奇的冷,被当地人称之为“沙县的西伯利亚”。 “西伯利亚”小镇民风纯朴,当地的土语称老师为“先生”,乡亲们总把老师视为座上宾。这让我好生感动。每逢瓜果成熟,他们会叫孩子上学时给老师带点;传统佳节,他们忘不了给老师捎点如粽子、汤圆等当地传统小吃;婚嫁喜事,他们总忘不了请我们这些当老师的去坐坐。乡亲们俨然已把我们老师当成他们中的一员,我们也同乡亲们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我在自己平凡的岗位上默默地工作着。备课、上课、批改作业、辅导学生,终日重复着这样单调而又极为平淡工作。但我想,这是我的职业,是职业我就必须为它尽职尽责,干一行爱一行,不能误人子弟,这是我的人生信条,为人处世之基。罗丹说:“生活中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的确,用心去感悟,平淡如水的教书生活其实也自有一番情趣。站在讲台上滔滔不绝俨然一个演说家,学生听得聚精会神,那自我感觉良好得忘乎所以,下课铃响了还不自知;期中期末,看着学生的学习成绩不错,心中的“成就感”便油然而生;批改学生作文,个别学生新颖别致的立意让人拍案叫绝;批评教育学生时,顽皮而爱惹事生非屡教不改的孩子突然间“金盆洗手悔过自新”,那喜悦之情无异于“久旱逢甘霖” …… 教书之余的生活是单调的。 除了一个简陋的舞厅,小镇几乎什么娱乐设施也没有。可我又没有“跳舞细胞”,舞厅是不去的。业余生活只好自己去“创造”。傍晚时分,与学生一起打一场篮球,酣畅淋漓之后,一天的疲惫消失殆尽。晚上则看看书,爬爬格子写点“豆腐块”。夜深人静时,还可侧耳倾听松涛阵阵,听家鸡家狗山鸡山麂天籁般的叫声。这样的夜生活不也是别致的人生吗? 读书写作可是我业余生活中的重中之重的“项目”。写教育心得,写人生感悟。几年来,承蒙编辑厚爱,也有近百篇“豆腐块”见诸报端。由此,学生对我的写作水平挺“佩服”(当然,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这也为我的作文教学提供了广阔的天地,我利用学生对我的“佩服”感这一优势引导学生写作,用自身的写作感受教学生,与学生一同写“下水文”,鼓励学生向报刊投稿。由于没有照本宣科,从学生的体验入手,学生爱上我的作文课,有的学生的作文还上了省市的一些报刊。这进而又激发了学生的求知欲和学习兴趣。 教学闲暇之余我还得读自考,不断充实自己。1996年师专毕业后,总觉得像蜻蜓点水般只读过两年的大专而没有接受本科学历教育是人生一大憾事。1997年4月,参加了由福建师大的汉语言文学本科专业的自考。起初,总静不下心来读书,窗外的欢声笑语撩拨得我蠢蠢欲动。每每分心时,总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诫自己要耐得住寂寞。渐渐地,才算有了点“定力”。别人在打牌搓麻尽情欢娱时,我在书中踽踽独行汲取知识的营养;别人在饮酒闲聊其乐融融时,我却是孤灯相伴埋头苦读。虽没有囊萤映雪凿壁借光的精神,却有“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的志向。不论白天黑夜,不论刮风下雨,不论天寒地冻,自考课本总陪伴我左右。在知识的大海中畅游,自己的知识储备也与日俱增,精神上日渐富足。1999年10月,我的本科梦实现了,拿到了心仪已久的本科文凭。 自考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我的教学能力,写作则为我的作文教学开了“绿灯”。教学工作与业余生活业余爱好相互促进,相得益彰。平平淡淡的教书生活其实也是一道独特的人生景观,关键的是自己的心态。从事教师这一平凡的职业,或许永远都无法让自己在物质上富有,但在精神上我们却能够成为“百万富翁”甚至是“亿万富翁”。看自己桃李天下,教师节时,贺卡从四面八方雪片般涌来,作为教师的你,难道不会意识到是在幸福之中吗? 作为一名普通的中学教师, 我执着并快乐地生活着,学习着,工作着。因为我深深地爱自己的职业,爱天真无邪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