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不过村姑的手/一把美丽的梳/早梳桃花晚梳柳/长头发梳成俏鬏鬏/你也梳我也梳/小河里梳出一对笑窝窝//勤不过村姑的手/一把美丽的梳/春梳希望秋梳歌/土疙瘩梳出金豆豆/风也梳雨也梳/小村庄梳成百花洲……”(《美丽的梳》)许多年前,我写这首歌词的时候,还是一个农村青年,在家里一边种地,一边参加鲁迅文学院的函授,学习写作。那时候,家里种8亩多地,我刚高中毕业,正在为自己的出路发愁,有时也帮父母收割。农村最苦是麦收时节,这么多田的麦子全靠父母和我用镰刀收割,然后,再赶晴天捆成麦把,用小推车运回来,在自家场上“嘭嘭”地掼麦。什么叫累?几场麦掼下来,手臂酸疼,握笔都困难。记得1990年的夏天,县文联、文化馆召开我的歌词作品研讨会,我割了一早上的麦子,然后才骑着自行车赶往30里外的县城。到文化馆一看,市县的歌曲作家及有关领导都来了,大家都在等着我。我的样子十分狼狈,好在,他们理解我,因为此时正是农村三夏大忙季节,谁还有空坐下来,吟诗论曲呢? 也就是那次研讨会,拓宽了我的视野,坚定了我歌词创作的信心。生活是文艺创作的源泉。回来后,我看到农民的劳动,已不再是简单的劳作,那弯腰收割,那挥臂掼麦的姿势,充满美感。因此我创作了歌词《美丽的梳》、《打麦场》《乡村小歌手》等。《美丽的梳》由文化馆高如作曲后,在省市会演中多次获奖。并在1999年获得文化部全国第九届“群星奖”,2000年又获得了江苏省第四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这是我继1998年歌曲《溜溜的水乡》获江苏省第三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之后,再一次获此殊荣。2000年,因我创作成果突出,被市文联评选为“德艺双馨”会员。 我知道,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10多年过去了,我从一个普通的农村青年,成长为在当地小有名气的农民诗人。我从简单朴素的乡村生活中,从黄土地、甜水湾、纯朴的衣食父母那里,看到七彩亮丽的风景,也找到了我精神的家园。也许是江淮平原本身就是一块诗意的土壤,我的诗作如《老井》、《春天的纽扣》、《国道》等不断出现在《人民日报》、《光明日报》、《诗刊》等报刊上。诗歌在人们的生活只似乎有些曲高和寡。写诗的人,只能听见自己单薄的声音在一方小小的空间孤单地飘荡。我觉得文艺创作不应该远离群众,而应该用真诚的声音,努力缩短与人民群众的心理距离。因此,歌词借助于音乐的翅膀,正好实现了我的这个愿望。 “一溜溜的水,两溜溜的岸/一溜溜的船儿摇着流云的天/雨生了根,梦起里烟/号子声声网住了水里的鲜……”1992年,市文化局组织词曲作者深入苏北里下河地区采风,可以说是我歌词创作中的一块里程碑。此前,我虽然已经创作了不少优秀作品,但风格比较杂,而这次“水乡行”采风活动,令在风格之路上徘徊探寻的诗笔一下子找到了最佳的着落点:在水乡听水灵灵的情歌、看彩虹般的小桥、吹青青的苇叶卷起的芦哨;坐上挂桨小船穿行于水网交织的美丽村庄,感受烟雨里的里下河,我一下子找到了心灵对水乡的向往和依托,我感到在喧嚣的社会生活中所负累的忧伤仿佛被水乡情韵抚平了。陆陆续续地,吟唱鱼米水乡的歌从我的笔尖流淌出来,《溜溜的水乡》、《水灵灵的水乡》、《情在水乡,梦在水乡》、《水妞》等组成了“水乡系列”歌曲。 从1992年以来,我几乎年年都有作品获奖,且作品获奖的档次日渐升高。同时,还有大量作品发表于专业刊物,多首作品在省内外电视台播出。歌曲《溜溜的水乡》、《最爱是祖国》被江苏省委宣传部等八部门评选为“群众最喜爱的优秀爱国主义新歌”,并在全省推广演唱。 最近,我的新歌《乡里乡亲》,又被有关部门列为“五个一工程”的重点作品。 是的,我是个农民,我不再种地。可我的笔,从来没有离开过我脚下的这一方热土。我心灵的庄稼,依然茁壮,丰收在望。我生命的心田,正绿浪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