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主人公就成功地接受了睾丸移植手术,虽然重新树起了男人的雄风,可麻烦的事情却一件接一件袭来了…… 睾丸缺失的男子重新做回了男人 周刚是武汉的一名货车司机。1998年6月的一天,他开车送货的途中,突然发生了严重的交通事故,他顿时失去了知觉。 醒来的时候周刚已经躺在了中南医院的病床上,医生说他昏迷两天了。经过一个月的尽心医治,周刚终于出院了。大难不死的他出院后也没感到身体有什么不适,只是偶尔觉得自己不像年轻男人那么有“激情”。不久,周刚与武汉市东亭一家服装店的营业员高红相爱了,两人甚至快谈婚论嫁了。可让高红郁闷的是,周刚似乎对她的身体一点也不感兴趣。郁闷的高红大胆地“勾引”了周刚几次也没有用。更让高红奇怪的是,周刚说话的声音变得细了,举手投足也越发像个女人……她意识到男友应该看医生了,于是陪他到武汉大学人民医院做了检查。医生告诉周刚,他的睾丸因外力损伤,已经失去全部功能,他今后不但不能过正常的性生活,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男性第二特征也会缺失。 高红得知这一结果后,立即掉头离开了周刚。失恋的打击倒在其次,最让周刚无法忍受的是,那次车祸竟给自己留下了这种难言之隐! 为了让周刚“重振雄风”,一家人想了很多办法,菩萨拜了,中药西药都吃了,偏方也弄了……后来,周刚的父亲周建国打听到,武汉大学人民医院可以做一种睾丸移植手术,手术成功后,儿子还是可以重新做男人的。 周建国听后既喜又忧,喜的是儿子的“病”有希望治好,忧的是到哪里找供体呢?经过近半个月的苦苦思索,周建国终于想到了一个好方法:两个儿子血缘相同,大儿子已经有了两个女儿,而且大媳妇也做了结扎手术,留着两个睾丸太“浪费”,为什么不把他的睾丸移植一个给小儿子呢? 周建国把这个想法跟大儿子周强说了,周强起初说什么也不同意,后来周建国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劝说他,说到最后,周建国和老伴甚至跪到儿子面前求他了……没办法,孝顺的周强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 1998年10月,在周建国、周刚的强烈要求下,武大人民医院秘尿外科专家周江桥教授为周刚成功地实施了睾丸移植手术,术后没有出现明显的排异反应,情况良好! 为了不让别人知道后笑话他们,周家人把这事严严实实地掩盖着。1999年2月,周刚与镇上一家包装厂的女会计王玲相爱了。虽然成功做了睾丸移植手术,周刚还是很担心自己“不行”,让他惊喜的是,在女友的配合下,他们成功地发生了关系。不久两人举行了婚礼。婚后,细心的王玲也曾对周刚睾丸处的“手术痕迹”表示过质疑,周刚解释说这是当年出车祸时留下的伤痕,王玲也就相信了他的话。 2000年3月,王玲生下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初为人父的周刚十分欣喜,给儿子取名王喜。终于抱上孙子了,周建国更是高兴到极点,每天都要抱着孙子乐一乐。 儿子像伯父引发几多世俗流言 欣喜总是短暂的,随着小王喜一天天长大,让人郁闷的事情发生了:不知为何,小王喜长得一点也不像父亲周刚,却越长越像大伯周强。王玲感到非常奇怪,后来连周刚也感到难以理解了:虽说自己的睾丸是移植了哥哥的,但儿子毕竟继承了自己的血脉自己的基因啊,不管怎么说都应该有点像他啊,怎么会那么像哥哥呢?疑惑归疑惑,他却不敢把内情说出来。真正让王玲难受的还是闲言碎语。王喜周岁生日那天,周强抱着侄子王喜招呼客人,突然一个朋友当着大伙的面很认真地说了一句:“周强,你看看,王喜和你多像啊!”周强当时本能地脸红了,说话也吞吞吐吐。他的反应让一些多事的人更加相信了王喜就是周强与王玲的“杰作”,谣言也更有模有样了……各种传闻都把王玲描绘成了一个十足的荡妇。 碰上这种事,王玲就是有一千张嘴也说不清。王喜那么像周强,她越解释别人只会越相信,郁闷的她渐渐习惯了忍受,别人说她放荡,她只当没听到。王玲最感动的就是丈夫对她的理解,周刚从未说过半句怀疑她的话语,每次她被人误会而哭着回家时,他都安慰她说:“老婆,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你,我也会绝对信任你!”每次听到这样的话语,王玲都感动不已。周刚心里却很清楚,自己的睾丸是移植了哥哥的,妻子半点“问题”都没有,有什么理由责怪她、怀疑她?他觉得妻子也够委屈的,很多次,他都想把这个隐私告诉妻子,但每次话到嘴边又忍住了:这事还是不让她知道为好啊! 与周刚夫妇的委屈与郁闷相比,哥哥周强一家有过之而无不及。周强本是个老实人,可是自有人怀疑王喜是他的儿子后,他的日子就没有安宁过。每次出门,总有人在他后面指指点点。由于“风声”越来越大,到后来,连明白真相的老婆也开始怀疑起丈夫来,她想:这睾丸毕竟已经被周刚“同化”了,生出来的小孩或多或少会与周刚相像,可王喜却一点也不像周刚,说不定真是丈夫与弟媳妇生的呢? 让周强更加郁闷的是,两个女儿再也没从前那么喜欢粘乎他了,连开家长会都不愿让他去,因为同学们已经多次笑话她们了。周强多想女儿能相信他的清白啊,他真想把真相告诉她们,可是要他和年幼的女儿讲这些东西,他觉得实在难以启齿…… 受谣言的影响,王家内部成员的关系变得复杂起来:周强觉得王喜那么像自己,认为他是自己的种,因此心里很想对王喜多一些疼爱,可两个女儿和妻子却都很讨厌这小家伙;周刚虽确信王喜是自己与妻子所生,可他又认定王喜继承的是哥哥的血缘,因此,心底下仿佛有了个死结,对儿子时好时坏;周刚与周强的关系也不像以前那么亲密了……一家人就处在这种极其敏感而脆弱的关系中!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2003年12月,周建国因肝癌去世,留下3万元存款,他在遗嘱上写着给小儿子2万,大儿子1万。这个遗嘱引发了两家多次争吵,由于双方各不相让,最后闹到镇上司法所。经调解后,两家各自得了1.5万,虽从表面来看问题解决了,但彼此间却结下了仇恨。 仅仅过了五个月,一件让两家人发生更大争执的事情出现了。5月初,周刚夫妇发现小王喜在玩耍过程中,经常跑着跑着就摔倒在地,按理说小孩越长大应该走路越稳,可他却越大腿越软,这到底怎么了?周刚夫妇带着儿子到湖北省妇幼保健院做了详细的检查,最后得出了初步结论:基因性骨组织松软。这种病受遗传基因影响而发,治疗及时的话,并不难治愈,但费用却要5万余元。 到哪里去弄这么一笔钱呢?实在没有办法了,周刚便向哥哥开口,希望他能资助一些。他是这么想的,哥哥周强当年也有过走路不稳的毛病,王喜这病的“罪魁祸首”就是周强,他出点钱是理所当然的。周强也答应借2万块给弟弟,可他老婆却说什么也不同意,她说:“当时移植睾丸并不是周强要求的,是你周刚和父亲强烈要求的,怨不得别人,我们一分钱也不出……” 被嫂子这么一说,周刚又恨又急,由于心中憋了一肚子火,回到自己家后,他仍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言多必失,从周刚的话中,王玲隐约知道了什么。在她的再三追问下,周刚只好把自己做睾丸移植手术的事告诉了妻子。从妻子惊愕而迷惘的眼神中,周刚知道这个打击对她太大了,一连几天,她几乎没和他说过话,周刚知道,妻子并不是在意他的身体缺陷,而是对他居然欺瞒她五年,居然让她为此承受那么久的“风言风语”而感到气愤。2004年7月底,为了使妻子卸掉身上那个沉重的枷锁,他把老家的房子卖掉,与妻子搬到农机局的宿舍居住。 虽然远离了周强,可王玲心里的“结”依然无法消除,她怎么也接受不了这样一个事实——明明是自己与丈夫生的小孩,但小孩的父亲却是别人,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和谁发生关系,周刚还是周强?2004年10月,王玲与丈夫开始分居,她带着小孩住回了娘家…… 睾丸移植风波到此似乎已告一段落,可是留给人们谈论的话题却刚刚开始,有医学伦理上的,有法律范畴的,也有婚姻家庭方面的。 睾丸功能缺失后,由于雄激素缺乏,患者的男性特征会逐渐消失,因此移植手术的主要目的是解决雄激素分泌的问题,保留其男性第二特征。从理论上说,移植成功的睾丸有产生精子的能力,但所生子女是否带有供睾者的遗传基因尚未得到科学确认。20年来,他们总共进行了40余例睾丸移植术,均是在患者强烈要求下才进行的。包括周刚在内,共有8人已生育子女,但尚无一人愿做亲子鉴定,所以孩子究竟是谁的也一直困扰着他们。周教授还说:不排除周强就是王喜的生物学父亲,但如果想得出准确的结论,还须通过亲子鉴定等科学的方法。 北京市建威律师事务所资深律师陶建威认为:我国婚姻法明确规定,父母有对未成年子女进行抚养的义务,这里所指的父母是指孩子的生物学父母,也就是孩子遗传基因的直接传递者。如果有权威部门证明周强确是王喜的生物学父亲,按照相关法规,他有义务对王喜进行抚养,对王喜住院治疗所须的费用也有义务承担,但由于此事过于特殊,周刚与周强究竟该如何分担王喜的医疗费用,目前尚无可参照之法律条文,双方可以进一步协商解决。